那部诺基亚3310的屏幕被他翻短信翻得按键磨损了一圈,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竖线。
陶叶知道金吉在想什么,但她不问。她知道如果她开口问“叶翼柯回你了吗”,金吉会装作满不在乎地说“管他呢Ai回不回”。然后那个晚上他骑摩托车的时候油门会拧得b平时更猛。所以她选择不问。但她也开始在地面上路过老居民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,目光穿过那条窄巷子往地下室的方向看一眼。铁门上的涂鸦还在——“”——最后一个“D”喷到一半就没漆了,和去年夏天一模一样。她有一次看到那扇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音乐声。她没有走进去。
叶翼柯是在三月中旬回来的。不是回到地下街,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公寓。
他妈妈在那次发现他x1毒以后停了给他银行卡里打大额的生活费,改成了每周固定送一次菜和现金到公寓门口,放在一个蓝sE保温袋里,按了门铃就走。她不再敲门了。
她在电话里跟朋友说“翼柯最近在闭关写歌”,语气平稳得像是真的。
美容院的客人们都说周姐的儿子有出息,Ga0乐队的,将来要出唱片。
叶翼柯的母亲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笑,笑完以后转过身去对着镜子整理发型,手里的梳子抖了一下,梳掉了几根白头发。
叶翼柯在公寓里待了两个多月。
花衬衫男人给他发了三条短信问他还要不要货,他没有回。
他把手机关了三天,开机以后发现除了花衬衫的短信,还有金吉的——“到底Si哪去了”——和一条来自通讯录里他没存但认识的那个号码的短信。没有内容,只有一个问号。
发送时间是年初七晚上十一点。他对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,没有回。
他也没有去天台,没有去地下室,没有碰角落里的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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