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氏实业。那是她父亲的公司。
她往下看。协议条款很长,她跳过法律条文,直接看金额和GU权b例——甲方将持有的温氏实业百分之六十七的GU权,以……转让给乙方。
价格低得离谱。她不懂商业估值,但她记得父亲的公司估值至少几个亿。协议上的转让价格连零头都不到。
乙方,丰源资本。她没听过这个名字。但协议最後一页,乙方落款处盖着公章,旁边有一行手签。签名她不认识。可签名下方有一行列印的小字——法定代表人。
名字是裴渊。
温以宁的手指抖了起来。
她翻信封背後,还有一张纸。是一份银行对帐单,帐户名是温氏实业,前後几笔大额转出,备注栏写着「投资亏损」「保证金追加」「强制平仓」。金额从八位数跌到六位数,最後一笔余额不足十万。
对帐单的右上角有一行手写的批注,字迹她认得——裴渊的字迹,她见过他在契约上签名。批注写着:时机已到,可启动收购。
她的手脚发凉。
丰源资本是裴渊的公司。温氏实业是她父亲的公司。GU权转让协议的日期是两年前,那时候她还在大学,父亲的事业看起来还正常。可这份协议说明,两年前裴渊就已经在收购她父亲的公司了。
父亲破产是去年年底的事。这份协议早了将近一年。
他不是在她父亲破产之後趁火打劫。他是在破产之前就已经动手了。
温以宁把文件塞回信封,手在抖。她把信封放回文件堆里,位置尽量和原来一致。她退出去,把门带上,留出那道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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