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有佣人在切菜,砧板的声音规律而钝。她站在门口,佣人回头看她,叫了一声「裴太太」,然後继续切。她没有进去,而是转向大门,推开,花园的空气b屋里凉三度,她打了一个寒颤,没有缩回去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出来。不是逃跑,只是出来。她没有回头看保安有没有跟上,但她听到了,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,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,不快,不慢。
她走到矮墙边。
她记得这里。第一次逃跑,她侧身钻过一道松动的铁栏杆,缝隙刚好够她的肩膀过去,她当时穿的是一件薄毛衣,栏杆的锈迹刮破了袖子。她现在伸手去m0,指尖碰到的是新的焊点,粗糙的,还没有完全冷却的金属温度。她往下m0,缝隙的位置被水泥填满了,水泥是灰白sE的,边缘有手指按压的痕迹,还没有乾透,她的指腹沾了一点,搓开,变成细碎的粉。
她站在那里,数了十七秒。
然後她转身,走回屋里。
厨房里的砧板声停了,佣人在搅拌锅里的粥。她走过去,站在佣人身後,看着白米在沸水里翻滚,气泡破裂,米心慢慢变软。她想起三天前,她自己站在这个位置,火开大了,粥糊在锅底,焦味窜上来时她没有关火,她看着它烧,直到裴渊从身後伸手关掉煤气,把整锅倒进水槽,水蒸气冲上来,他的脸在雾气後面没有表情。
「重做。」他说。
她现在看着佣人把火调小,搅拌的频率是固定的,粥没有糊。佣人盛了一碗,要递给她,她摇头,自己拿了一个碗,从锅里舀出来。她坐在餐桌的一端,粥的热气腾上脸,她开始数米粒。
一。二。三。
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,粥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她放下勺子,碗里还有一半。她没有再吃。
她上楼,经过卧室,门开着,床已经空了。她没有进去,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花园里的矮墙,那个被水泥封Si的缝隙从这个角度看不见。她数了窗框上的格线,横七,竖十二。
下午三点,她听到车声。
她没有动,还站在窗边,但她的手从窗台上放下来,垂在身侧。脚步声从楼梯上来,然後停在卧室门口,她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几秒,然後才走进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