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泪水合时宜地滑落,欺辱于我?他在心里想,可是你不也是做着一样的事情吗,这是你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。
这一天,徐云冉从酒楼里离开之后,就回到自己之前的宅子里,带着酒。
在书房里一边写字,一边喝着喝着。
心沉不下去,不断躁动,一滴一滴压垮他最后的底线,字也越来越扭曲,抖动,写的东西乱七八糟,一会儿是前朝古人句词,一会儿又是当朝策论,再者就是一些胡言乱语的话,密密麻麻铺满整张纸。
濒临决堤的前一刻,是他发现最后的最后竟然都是凌恒的名字,一笔一划,横竖撇捺,世上千千万万中组合,可通今古,穿梭千里之外,可为什么偏偏是他?
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?为什么要干扰我?我经竟想不明白,想不通!
极端愤怒之下,徐云冉摔了酒坛,砰——地一声,酒坛碎裂,酒水四溅,叮铃咣铛过后,就是一片死寂,一片狼藉。
心中的火降低一毫,徐云冉拽着另一坛酒,弯弯扭扭,却丝毫不避地趟过酒坛的尸体,只留下静谧的酒水的无声悲鸣。
推开那扇门的前一刻,徐云冉顿了顿,整理了下衣衫,恭恭敬敬走了进去,把酒放在地上,就开始找出火折子,香油倒入灯盏之中,擦干净牌位,点上香,插入,行礼磕头。
做完这一套之后才脱力瘫坐在地上,身体的力气就像是被人吃干抹净,一滴不剩了,奋力够到酒,拖过来,连喝两口。
因为是侧身而坐,并不与牌位面对面,徐云冉稍稍把头偏过去一点。
“父亲,母亲,我回来了。”
说完眼泪就不自觉往下掉,徐云冉也没有心思擦。
“其实上次就该来看看你们的,但我只顾着拿母亲的金钗,我的错。到现在,金钗也没能交到小妹的手上,也是我的罪,我的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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