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,一只凶狠从容的豹子正打量着自己的猎物,看她是会跑,还是会靠近。
贞娘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明明是个人,她怎么想到豹子身上去了?可那种被凶狠野兽盯上的感觉太真实了,真实得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几乎要忘了呼x1。
这时,那人开口了,声音倒是b他的人要温和一些,甚至,还略显生涩:“夫人,要帮忙吗?”
帮忙?贞娘被这声“夫人”唤回了神,抱着衣服连忙摇头:“不、不用了,谢谢。”
“你那边那段篱笆,好像需要修一下。”那人却没有移开目光,而是抬手指了指两家相邻的那段矮墙。确切地说,是指着她家这边那半截歪歪斜斜的篱笆。“确定不用帮忙吗?”
篱笆?什么篱笆?她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过头去,看见自家院子靠他那边的那一排篱笆,有好几根木条已经歪了,有一根g脆断了半截,斜斜地挂在旁边那根上头。
大概是前两天下雨泡软了土,又被风刮歪的。她这几天忙菜地和织布,还没来得及修。也就是说,刚才他说的帮忙,并不是要替她晾衣服,而是指篱笆。
他或许以为,她望过来是想要他帮忙,又不好意思开口,所以才主动问她,结果她会错意了。
想到这里,她的耳根瞬间烧得厉害。自己方才还在心里编排人家像什么凶狠的野兽,可实际他人还挺好的,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,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真的不用”,却又觉得再说这句话显得自己既固执又不知好歹。最终她只是垂下眼帘,不敢再看他,声如蚊讷地应了声:“那、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这话说完,对面陷入了一息的安静,随后又扬起一声极轻的笑声。她忍不住抬起眼,正好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,以及那深邃弯曲的灰褐sE眼睛,此时温和地铺陈着,居然让整张脸都变了味道。
感觉像是从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猛兽,变成了一只懒洋洋趴在石头上晒太yAn的大猫。
她的心又极快地跳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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