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却也足够让一个人彻底蜕变。
陈子豪如今已经升上大四,电机系的必修课几乎修完,白天大多排的是选修与专题实验,时间表b以前宽松许多。他辞去了工地那份危险的粗活,把重心放回便利商店的排班与课业之间,日子过得紧凑却异常规律。清晨六点起床,煮好三人份的早餐,送美娟去学校,再赶去学校上课;傍晚回家陪美贤讨论金融系的报告,夜里再去便利商店值班到十一点。这样的节奏,被他打磨得像一台JiNg准运转的机器,看似平淡无奇,却是他用整整三年,一砖一瓦堆叠出来的、属於三兄妹的「可以相信的日常」。
「子豪,这些便当和鲜食又快过期了,你等等下班顺便带回去给妹妹吃。」王大明探出头,圆润的脸上堆着惯有的和蔼笑容,手里端着一篮子盘刚下架的J腿便当,「最近报告是不是很多?我看你这几天脸sE不太好,别太拚了,身T才是本钱。」
「谢谢店长,我没事。」子豪接过便当,对这个像邻家大叔般照顾自己的男人露出感激的笑容。四年多来,若不是王大明在排班上给他最大的弹X,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塞给他过期却完好的鲜食,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撑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。
就在此时,店里的自动门「叮咚」一声被推开,同学兼Si党陈宇轩抱着他那台不离身的平板电脑,一脸贼兮兮地凑了过来,格子衬衫下的身形依旧带着宅男特有的松垮感。
「豪哥,听说了吗?隔壁班那个追求美贤学妹的富二代,好像又在Ga0什麽新把戏,我这几天帮你侧面盯着点。」陈宇轩压低声音,黑框眼镜後的眼神却闪着八卦的兴奋光,「不过你放心,只要那家伙敢乱来,我一定第一时间把证据挖出来给你。」
「辛苦你了,宇轩。」子豪拍了拍Si党的肩膀,心里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。张建宏那件事虽然表面上已经平息,但那种被记恨的感觉,始终如芒刺在背,让他无法真正松懈下来。
然而,此刻真正让子豪C心的,却是另一个逐渐长大、逐渐叛逆的小nV孩——白玲玲。
距离北投老屋那次失踪事件,已经过去一年多。白玲玲升上国中後,原本活泼开朗、少根筋的个X依旧,却多了几分青春期特有的敏感与叛逆。她开始嫌弃母亲白冰瑶的管教方式,抱怨妈妈总是把时间留给学校那些没完没了的专题研究,却没有时间好好听她说一句话。於是,这一年来,「离家出走跑来找子豪」成了白玲玲宣泄情绪的固定模式。
这天晚上十点多,子豪的手机忽然响起,萤幕上跳出白冰瑶的名字。他一边清点着货架上的商品,一边接起电话。
「子豪……」电话那头,白冰瑶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浓浓的歉意,「玲玲又不见了,我刚开完一整天的产学合作会议,回家发现她书桌上留了张纸条,说不想待在这个只有冷气机声音的家里。我猜她……应该又是去便利商店找你了吧?真的很抱歉,又要麻烦你。」
子豪抬眼望去,果然看见一个穿着国中制服、绑着俏丽栗sE短发的娇小身影,正气鼓鼓地坐在店门口的机车上,双腿晃啊晃的。
「冰瑶,你别担心,玲玲在我这里,很安全。」子豪的声音温和而笃定,「你先忙你的专案,等我下班了,我送她回去,顺便跟她聊聊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