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诶，今年的竞标不可能又是俞安那边的吧，这李青祉争了四次了今年还有搞头没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"谁知道呢，这都万年老二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后面一群人笑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飘到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青祉坐在那儿，面上没什么异样。文件翻开摊在腿上，头也没回，跟没听见一样。俞安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位子的地方，余光往李青祉那边扫了一下，然后又收回来。他往反方向挪了挪，屁股挪了大概五公分。

        "俞总。"

        俞安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很怕我吗。"

        李青祉偏过头看他，语气不重，像是在问一件确定的事。脸上笑眯眯的，嘴角弯着，但俞安总觉得这人笑里压着别的什么——手里的文件边角都被捏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没。"俞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可是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李青祉看了一眼俞安身侧空出来的半截椅子，又看回他脸上，笑意没减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再挪就出会厅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俞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屁股底下，座椅边缘只剩一小半了。他讪讪笑了一下，把身子挪回去半寸。心里暗骂：装什么装，文件都快揉碎了，坐你旁边都怕一拳打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收回视线，坐直了，耳朵尖有点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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