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阴沉得厉害，我脚步虚浮地跟在言亦琛身后进入另一栋楼，像是被他牵引着的提线木偶，他走到哪，我就跟到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得选，只能这么做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口，透过门我看到了里面有床，不用多想便明白这是卧室。我犹豫着该不该进去，突然被人攥住手腕，毫不客气地拉进去，砰的一声抵在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，我脑袋有些发晕。

        言亦琛瞪着我，太阳穴鼓起一道青筋，深邃的眼窝里散发出的视线有些灼人，我不敢也无力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一肚子问题，却不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言亦琛一手扯领带，一手钳住我的下巴，冷然的语气中夹杂着怒意：“莫时易，你不是死了吗？能在游艇爆炸中活下来，你好大的本事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，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，我感觉下颌骨快要碎了，忍着痛说道：“你可以放开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言亦琛松开我的下巴，还没等我喘口气，便被他拉着胳膊拽进衣帽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靠近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一面宽大的穿衣镜，我跌跌撞撞地在镜子前站定，下一秒，言亦琛一手搂着我的腰，一手再次掐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明明在害怕，但表情却冷漠，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病号服靠在他怀里，比他矮半头，完全被他的身影笼罩。头发有些长，前面遮住了眉眼，后面已经及肩，有些乱，不太体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那个人我好像认识，又好像不认识，可能是因为从没这样看过自己吧，或者说，是从没看过这样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言亦琛歪着头，嘴巴靠近我的耳朵，喷出的气息有些发烫：“说说吧，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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