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，落在床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茉浅悠悠转醒。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男人的怀里，身上满是青紫色的指印和红痕，像被揉碎后重新拼起来的花瓣。她的身体酸软无力，连动一动手指都像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卡尔感受到她的动静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茉浅的眸子一片死寂。那里面没有了光，没有了温度，也没有了眼泪。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，直直地望着天花板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卡尔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眸子，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。那情绪说不清是什么——不安？烦躁？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茉浅就这样凝视着他。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无穷无尽的绝望与悲伤，那种深不见底的哀恸让他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烦躁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茉浅张了张嘴。她的嗓音沙哑而干涩，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喝过水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……走吧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卡尔皱了皱眉。"什么？"

        茉浅的声音很轻很轻，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"浅浅救不了你……"她说，"你走吧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卡尔听到这句话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怒火。他捏着她下巴的指节收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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