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楼不愧是东武林第一楼,用料扎实,小酒窝贴在墙壁上当壁虎,愣是没听见半个字。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,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。
他噔噔噔跑去开门,怒道:“敲什么敲什么,大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一道红绮秾艳的身影跌进眼底,妖颜若玉,红绮如花,长发艳似红枫,肤白若秋霜,除了丹殊太子还能是谁。
小酒窝戛然哑住,旋即跳起来,欢喜若狂:“你你你怎么回来啦,不是同他睡一屋吗,是不是他赶你出门——”
丹殊太子奇怪道:“我为什么要与小弟睡?”
“嗷呜~是我错怪你了~”
衣袍松散开,无声地铺在地上。层层叠叠的帷帐垂落,围拢出床榻上的方寸之地,二人同榻而眠,夜色寂寂,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小酒窝久违地怀有心事,睡不着,又不敢翻身惊动丹殊太子,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眨来眨去,在浓稠的夜色里如同两点寒星,落到身侧的道侣身上,竟然发现道侣背对着他侧卧。
就在这一刻,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同床异梦的滋味儿。
……
一觉睡醒,身侧空空荡荡。
小酒窝心头狂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爬下床,鞋子都来不及穿,门轰然打开,桃花色的纱帐飞扬,灿灿天光铺天盖地涌进来,登时一室金光,少年的飞影转瞬消失不见。
太白楼的楼下人来人往,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,四面掌声叫好一片,气氛热闹得如同一锅咕嘟冒泡的热油。
一红一白两抹人影坐在屏风隔出来的雅间,红花欲燃、冰雪冷冽,丹殊太子饮茶、兰镶喝甜汤,端坐在席,依然相顾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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