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夜过後,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仍像往常一样,白日里戴着那面冰冷的银白面具,坐在听风阁高高的竹帘後,冷静自若地指点乾坤,掌控着大晋朝无孔不入的情报,替楚霄扫平一切阻碍。
彷佛一切都没有改变,在楚霄深夜造访时,他依旧是那个克己守礼的阿栖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那无数个找尽了藉口,刻意躲避楚霄假装外出的深夜里,他是如何的被淫毒折磨得蜷缩在床榻深处,像发了情一般,一边流着自我厌弃的泪水,一边用自己布满伤痕的手指,疯狂地在身下那处泥泞里抠挖开拓,只为了在幻想中汲取一丝属於帝王的温度。
这一日,他一如既往地在楚霄准备落座时,垂下眼眸,藉口要事缠身,想要将楚霄送离这早已不洁的高楼。
「怎麽又要赶朕走?阿栖,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朕?」楚霄微微蹙眉,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满是无奈与心疼,像个被心上人冷落,却又舍不得发脾气的委屈丈夫。
莫栖温柔地看着他,唇角扯出一抹安抚的轻笑,说道:「陛下多虑了。江南那边刚送来几桩加急的密摺,事关江防,属下今夜必须亲自审覆,这才不敢耽误陛下的歇息。」
楚霄这次却没有像平常那般无奈退让,叮嘱他万事当心,反而在莫栖转身准备送客的瞬间,猛地伸手扣住了他削瘦的手腕。
突如其来的拉扯让莫栖惊呼出声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撞进了楚霄宽阔结实的怀抱里。
瞬间,帝王身上那股纯粹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将莫栖整个人死死包裹。楚霄将头埋在莫栖的颈窝处,有些贪婪而偏执地深吸了一口气,微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莫栖敏感的肌肤上,激起莫栖藏在衣袍下的後穴一阵紧缩。
「阿栖,等到朝局彻底安稳、天下海晏河清之後,我们将这皇位传给宗室贤能,一同抛下这尘世喧嚣,隐姓埋名隐居山林可好?就像我们少时约定的那般,不顾世俗繁礼,携手游历大江南北。」
此时此刻楚霄收敛起了所有的君臣之称与尊卑贵贱,不再是用那遥不可及的”朕”,而是用”我”来诉说着,彷佛又回到了他们相依为命的时光,不论是阿七抑或是阿栖,他始终是他重要的珍宝。
说得如此情真意切、字字泣血,楚霄却始终没有听到怀中之人的半点回应。
「陛下,夜深了……有些梦,做过便好,当不得真,属下卑微,当不起陛下如此厚爱,莫要让江山社稷因属下而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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