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贵君说得不错,刀刃入得太深,且毒性极烈,若此刻拔刀,血气一散,陛下只怕……」
後面的话,他不敢说,莫栖却已经明白了。他将楚霄抱得更紧,低声道:「先封穴。」
军医忙取银针,影一亲自扶住楚霄的肩,几名黑云骑在旁撑开披风,替他们挡住战场上越来越冷的风。莫栖仍跪在原地没有动,掌心与楚霄的手扣在一处,真气一刻也不敢停。
楚霄忽然低低咳了一声,血从唇边溢出来。莫栖立刻俯身。
「楚霄?」
楚霄眼皮动了动,像是费尽力气才勉强看清他的脸。他的掌心仍贴着那面冰冷银面,指腹沾着血,轻轻擦过面具边缘。
「摘了……」
莫栖喉间发紧。
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」
楚霄却像是听不见,指尖仍固执地扣住面具。
「让朕……看看你。」
莫栖闭了闭眼。风沙里,他慢慢抬手,将那面沾满血的银白面具摘了下来。面具落在膝边血泥里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,楚霄终於看见了他的脸。
莫栖瘦了很多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肩头伤口因方才强行出剑与渡气重新裂开,月白衣袍被血染透,眼尾却红得厉害。那双眼里没有怨,没有冷,也没有方才银面之下那种不近人情的锋利,只剩一种几乎压不住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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