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蹲下身，把那摞纸塞进自己兜里，又把老太太冻僵的手裹进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NN，这事儿交给我。天亮之前，我保证全村找不出一张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可是。您再冻下去，小酌才真要拼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小渡，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渡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NN活了七十多年，看得出来。你不是山里人，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NN不怕你走。NN就怕，你走了，小酌又剩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渡把老太太的手攥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NN，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次回京，是把家里最大的生意抓稳。抓稳了，才能护着你们。”他顿了顿，咧开一个笑，“再说，我床还在这儿呢。人走了，床劈了多可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&被他逗笑了，笑出了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孩子，嘴没个正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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