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酌拿起听筒,没说话。
“我约的是裴总。”宋祁看向裴渡,“带家属来,不合适吧。”
“他不是家属。”裴渡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,往椅背上一靠,“他是债主。你欠他三条人命,我今天带他来对账。”
宋祁的笑容僵了僵。
“裴总,我们做笔交易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沈建国埋在哪,只有我知道。你让经侦那边松松手,把我从刘学军的案子里摘出去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裴渡抬手,“先给你播报一下你目前的处境。”
“秦广发,当年的瓦斯检测员,人活着,本子也还在。原始记录,红笔写的‘险’,这会儿已经躺进经侦的证物袋了。”
“刘学军车祸前最后一通电话,记录调出来了。机主,你。”
“你说,”裴渡慢悠悠地敲了敲玻璃,“你手里那个地址,还值几个钱?”
宋祁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“你现在唯一的议价权,”裴渡凑近玻璃,“是进去以后,争取打饭窗口的阿姨手别那么抖。”
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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