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学校里的领导老师也或多或少有耳闻,开会还给学生们强调不要乱传谣言,好好准备中考。
发生了这些事,也没人不识趣凑到陈意面前说这些了,加上准备中考学习氛围浓重且紧张起来,陈意把失去父亲的悲伤收起来,化悲愤为学习动力,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,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。
母亲挺为他高兴的,可是陈意想着自己去了市里读书,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,还是很担心,甚至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若无其事的样子,他总觉得自己是间接害了父亲的人,或者说他是根源。
他有些痛恨自己。
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,在家期间一直努力装得阳光乐观,努力帮家里干家务活然后努力学习,开学前还央请了伯母多多来关照母亲。
时光一晃都十多年过去了。
他和母亲已经淡忘那些伤痛,往前好好过日子了。
他后来也从未让人知道他是同性恋的事情。
原本已经松懈的心,没想到会在周明那里突然听到一个恐同的词。
他青春年少最深最疼的疤,好像被另一种方式剖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,没有撕心裂肺的疼,只有延绵不断的钝痛。
晚上九点半,陈意从公司大门走出来,一阵凌冽的寒风迎面扑来,陈意被冻地缩了缩脖子。
最近一阵工作很忙,时不时就得加班,陈意都忘了入冬了,没有备厚衣,没想到今天还下起了纷纷扬扬的白片雪花,像一团团棉花一样,飘融在地上,浸湿了街道,路上攒起来一层薄白。
陈意还穿着秋季的衣服,他抬起双手哈了哈暖气,又合掌搓了搓,热意上来一点,就插到衣袋里,快步往地铁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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