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沐云雨眼前快要泛白的那一刻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一把攥住那只掐在她腰上的手，用力一扯，把身后的人整个拽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一空，腿一软，她差点摔倒，幸好被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胳膊。抬起头，逆着车窗外的光看见一张轮廓分明的脸，浓眉，眼睛很亮，嘴唇紧抿着，正盯着她身后那个人，满脸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公交车里的喧闹声像隔了一层膜，沐云雨腿还在发软，只能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。低头，看到自己的裙子还卷在腰上，衬衫的扣子开了好几颗，胸前几乎全敞着，大腿内侧全是湿痕，一片狼藉。愣了一下，手忙脚乱地往下拉裙摆，可裙子太短了，怎么都盖不住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车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，很快移开，脱下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薄外套，直接围到她的腰上，袖子在前面打了一个结，衣摆垂下来，一直盖到膝盖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清爽，让人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沐云雨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：“嗯……谢谢你。”声音哑哑的，带着鼻音，差点又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猥琐男见有人出头，脸色变了变，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两句，车一到站就挤下去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门重新关上，车厢里安静了一瞬，又恢复了刚才的嘈杂。沐云雨靠着栏杆，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腿心还在发酸，那种被磨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感觉一直没退，她只能并着腿，站在原地，不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那个少年一直在她身边，像一个骑士一样守护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下一站，他轻声说了句：“我快到了，你要不要一起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沐云雨看着窗外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，她只记得自己坐过了好几站，这是她从来没到过的地方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，跟在他身后下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门一开，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，吹得她被围在腰间的外套下摆一扬一扬的，露出下面一截小腿。她慌忙伸手压住，手里还攥着他的外套袖口，整个人缩在那件衣服里，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缓过劲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住在那边吗？”少年指着不远处的小区，“我送你到门口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云雨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不是……我家不在这边，我坐过站了，正准备往回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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