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悲凉什么。是悲凉于正当途径也需要靠强权来启动?是悲凉于自己竟然觉得这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?还是悲凉于这个灯火辉煌的世界,其运行逻辑,原来是这样?
肖惟凝视着她的眼眸,没有追问那份悲凉,而是十分自然地切入了另一个黑暗的话题:“但是有些坏人把自己隐藏得很好,没有留下罪证,无法通过正当途径弄倒,就只能用特殊的手段.....”
“学术W名是对付还必须得在公立T系里混的文明人的游戏,对岳明佩那种已经把灵魂卖给李家几十年的家奴来说,名声只是她穿旧了的一层皮,就算泼上再多脏水,只要李家还有残存的资源护着她,她换个地方照样能颐养天年。”
肖惟倒了杯水喝下,坐到程予今对面的沙发上,接着说道:“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对季瑶做了什么,但能让你狠下心要报复的,绝对是令人发指的恶行。你觉得,能面不改sE做出那种事的人,还会在乎外面那层不痛不痒的皮吗?”
她的语气很轻柔,却字字透着森寒:“只有让她在车祸后瘫痪失明,被永远锁Si在黑暗里,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;让R0UT的痛苦像蛆虫一样日夜啃咬她,一直持续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,这,才是对这种人最有效的惩罚。你说呢?”
程予今脑海中闪过岳明佩那张慈祥、儒雅、甚至透着长辈温情的脸,随即,那张脸被季思舟左手指缝里那两道惨白的伤痕撕得粉碎。
她喉头颤动着,挤出几个字:“那就....按照你说的做吧。”
肖惟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:“好,执行人的联系方式在你手里,你自己去安排。”
说完她的视线扫过茶几上的抗抑郁药物和水杯,问道:“你还在吃药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,你经历了太多事,一直以来都很痛苦。等参加完我哥订婚宴后,我请个假,带你去旅游散散心吧?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。怎么样?”
“随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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