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第十四章两只猫

        系统正式上綫，紧张又刺激。

        六月十八号，这个日期三个月前就写在计画表上，旁边标了红sE，後面跟着一串项目：九个组，两个时区，四十六页C作文件，十二个需要人工确认的节点。计画书上写的发布窗口是八小时，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；为了这八个小时，她前一晚十一点才离开公司，回家洗完澡，躺在床上又把从头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七点不到，她已经回到三十七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层楼只亮着技术部靠东边的一小片，其他地方沉在没有完全醒来的灰暗里。白天总让人觉得过分明亮的玻璃墙，此刻反而像一整片没有开机的萤幕，窗外是刚亮起来的曼哈顿，河面没有颜sE，泽西那边的楼只剩下一层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两台笔电打开，三个分别拉到不同萤幕，纸本压在键盘旁边；最後下楼买了一杯咖啡，四块九，大厅那台每天早上排很多人的咖啡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七点二十分，咖啡还很烫。

        八点Aarav到了，八点十分的两个人进来，九点l敦接上会议电话。办公室一点一点醒过来，人声、键盘声、咖啡机和椅轮在地毯上滚过去的声音重新填满这一层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十点，第一阶段完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四十，第一个问题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什麽戏剧X的全线崩溃，只是一个下游服务开始出现百分之四的。百分之四这个数字很讨厌，低到不足以让所有人停下手边的事，高到不可能当成偶发错误忽略；如果是百分之百反而简单，大家一起找一个断掉的地方就行，偏偏它只在每二十五笔里坏一笔，像一根藏在衣服里的细刺，不碰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，真正开始找却不知道扎在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花了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中间离开座位一次，回来时Sck上多了十七条讯息，其中八条是在问同一件事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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