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让人很想保护的感觉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蛤？」杨筱羽睁大眼睛，一脸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澄芯笑了笑：「听说你爸妈在你国中的时候就在美国了？你一个人在台湾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难怪。」她将视线转向前方幽暗的湖面，轻轻开口：「你身上有着跟刘澄凯很像的感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像的感觉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孩子，从小就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心情，喜怒哀乐也很少写在脸上。通常，只有面对他真正信任的人，他才会稍微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。」望着水面上细碎的光影，她声音也慢慢轻了下来：「其实，他一直都很寂寞的。我大他那麽多岁，小时候其实很讨厌带他玩，觉得他老是跟在我PGU後面当跟P虫。说真的，我也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姊姊。爸妈工作忙，很少同时在家，就算好不容易在家，也常常因为一通急诊电话又要出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她手指轻轻捻过被风吹乱的发丝，将它们别到耳後：「他们总习惯把澄凯丢给我照顾，而我呢……却常常把他晾在一旁，自顾自地跟朋友玩。小时候的我只觉得那个小鬼很烦，哪会想到他其实只是想有人陪。现在想起来，总觉得好对不起他。也许是因为他被我忽视习惯了，导致他从小就不太懂得怎麽交朋友。身边通常只有一两个b较要好的兄弟，可是毕业後也莫名其妙就断联了。我问他为什麽不维持联系，他总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说很麻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她才转过头看向杨筱羽，语气也认真了几分：「可是他现在，身边的朋友好像变多了，是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杨筱羽迎上她的目光，心底微微一动，轻轻点头：「嗯，球队还有大家都很喜欢他。虽然他有时候讲话很直接，感觉也不太好亲近，可是真的相处久了，就会知道他其实很照顾身边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我倒是相信。」刘澄芯唇角微微扬起，「他就是那种嘴巴不说，事情却都做了的人。我记得他高中开始打篮球时，也只有在练习或b赛时才会勉强跟队友有些交集，没想到上大学他换了一个人……但能看见他有这样的转变，我真的很开心。」她望着湖面，「至少现在的他，不再像以前那样，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着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杨筱羽听着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面无表情、却又无b可靠的男孩。那天诉说着父母离婚的事时，他嘴角带着笑，眼里却全是隐忍的失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白，他其实b谁都还在乎自己的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姊姊，家人能在一起，真的是很珍贵的。如果可以的话，姊姊以後一定要常常回台北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回来只会变着法子逗弄他，他大概一点也不喜欢我回来吧。」刘澄芯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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