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凤眸盯着那抹转身没入木梯的素白,嘴角微动,站在满地碎木的残局里,生平第一次笑得有些傻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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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家偏房内。
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桌案上微微晃动,屋角一个火盆正吐着微弱的暖意。
专门负责照顾绿萝的小丫鬟正守在一侧。
夜里天寒,她r0u着惺忪睡眼,一脸迷糊地去起夜
回来後,正yu端起桌案上的h铜盆去换一盆热水。
躺在榻上的绿萝,那隐在锦被底下的右手轻缓地颤了一颤。
那乾裂的唇微张,喉头溢出一声极细的嘤咛,一双紧闭多日的长睫随之抖动了两下,在微弱的油灯光晕下,缓缓睁了开来。
小丫鬟双手刚搭上盆缘,耳尖听得这声动静,扭头恰好对上绿萝那一双呆滞的眼珠子,她登时又惊又喜,脚下猛地一晃,双手一滑——
“哐当——!”
h铜水盆脱手砸翻在木地板上,大片冷水泼洒开来,撞出一声暴烈的铜铁闷响。
小丫鬟顾不得去捡那滚落的铜盆,连滚带爬地一把扯开防风布棉帘,一路提起裙摆在廊下慌忙通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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