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初转身入内,自顾家这侧的木梯拾级而上。
回到大书房时,顾明德独自立在案前。
他乾瘪的手指正一枚一枚将棋盘上的墨玉棋子拾回罐中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清脆声响。
「回去了?」顾明德并未抬头,只淡淡问了一句。
「裴公子身子略有不适,先回去了。」顾云初走到案旁,顺手接过白子罐,不急不徐地帮着收拾残局。
「瞧出来了。」顾明德捏着黑子的指尖微微一顿,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幽光,叹道:「老二那皮猴子是在军中喂过血的,下手可没留个轻重。」
顾云初眼睫微垂,将指尖泛凉的白子一枚枚投进罐中,清冷地接了一句:「二哥这次可真是下狠手了。」
顾明德听出nV儿话里的端倪,捏着黑子的手微微定住,老眼里蓦地盛满了挪揄的笑意。
他凑近半幅身躯道:「心疼了?」
「父亲胡说什麽呢?」顾云初僵了半瞬,脸上那抹长年不着情丝的平静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,迎着高窗外落下的冷冽白光,唇角勉强扯出一抹极淡、却又透着几分僵y的笑意。
「难为居安这孩子,吃了你二哥那拳,在老夫面前竟还撑得住那副君子骨气。」顾明德见好就收,大笑着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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