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掐着袖口的指尖在寒风中微微一松。
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上,杏眼底深处,终究是漫开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这黑狐狸的憨气给弄得啼笑皆非的无奈。
这男人……当真是好生厚脸皮。
??????????
过了两日。
顾明德刚拉着裴琰在书院偏厅探讨了几页孤本,前头院务出了些学子的纰漏。
顾明德一脸歉意地拍了拍裴琰的肩膀,匆匆赶去处理。
偏厅两扇雕花大门豁然敞开,任由隆冬的寒风穿堂而过。
顾云初一身沉香sE底暗织梅花纹的对襟大氅,领口围簇着一圈素白狐狸毛,双手捧着这几日悉心誊抄、造册完毕的厚重典籍。
她本是奉父命送还书院藏书阁去,孰料方跨过侧门,便与等候在偏厅的裴琰撞个正着。
乍见那抹清丽身影,裴琰竟是猝然一怔,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手抬到半空,似想帮她承过那叠沉甸甸的书册,可一触及顾云初那双波澜不惊的冷眸,他指尖微蜷,又收了回来。
顾云初脚步仅是极轻地顿了瞬息,随即垂下眼睫,连一声应有的客套寒暄也省了,视他如无物,抱着书便要折向回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