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林月娥垂下眼,把绣品卷好递过去,“只求爹以后别再扣着镇上的粮了。”
刘半城接绣品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抬眼看了她一会儿,那笑容底下浮出一点什么东西,像冰面下缓缓游动的暗影。
“……月娥,你这话说的,爹什么时候扣过粮了?那是正常市价买卖,商人逐利,天经地义——”
“爹。”林月娥打断他,“你我都清楚那粮是怎么来的。镇上的米价涨了三倍,坊间已经有人饿得啃树皮了。你要三面绣,我给了。换那批粮出仓,不算过分。”
雅间安静了片刻。
烛火跳了一下,刘半城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烛焰,一点点收了下去。他低头翻开那幅绣品,指尖沿着凤尾的暗线走了两寸,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月娥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平而冷,“这针法,好像不太对吧。”
林月娥的心一紧,面上仍撑着:“父亲何出此言?”
刘半城没有答话。将那幅绣品拎起来对着烛火一照,底下藏着的另一层线纹显现出来,线的走向和表面截然相反,像是故意织进去的陷阱。
“亲生父女之间玩这套,就没必要了吧?”刘半城把绣品往桌上一拍,“月娥,你是不是觉得,你娘的事我欠了你,你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?”
“你确实欠了她。”林月娥站起来,脸色白了几分,但下巴抬着,“但我跟你不一样,我永远不会拿我娘来谈条件。你欠她的,哪怕用一辈子也还不清!”
刘半城也站了起来。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,垂眼看着她时,那点伪装出来的慈父模样已经碎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真正的三面绣技法,在哪?”
“我不会给你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