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忧被扔进一间石牢,这回全身上下被搜得干干净净,连半张纸片都没剩下。
她坐在稻草堆上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抬头看见墙上“王捕头后花园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忽然笑了:“兜兜转转,又回老地方了。”
“谢真人?是你吗谢真人?哎哟我的老天爷,可算见着熟人了!”对面牢房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聒噪。
谢无忧抬眼,对面铁栏后探出颗毛躁的脑袋,王捕头头上那撮曾被柳南池削掉的刘海长回了半截,歪歪扭扭贴在额头上。
“王捕头。”谢无忧扯了扯嘴角,“好久不见。您这头发,长得挺快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!这鬼地方没吃没喝,连桂花头油都没有,我头发都枯了!”王捕头扒着铁栏,一脸谄媚的热络,“真人,您怎么进来的?也得罪周县令了?”
“得罪了个比姓周的大的。”谢无忧随口敷衍,闭着眼靠墙养神。
“哎,真人别睡啊!陪我聊聊呗!我都快闷出鸟来了!这破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——”
谢无忧没理他,伸手探进袖口,把缩在暗兜里的地宝悄悄挪到掌心。
地宝身子冰凉,四条小短腿抖个不停,绿豆眼里却透着股少见的清醒。
“听好了。”谢无忧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压得细若游丝,“明天他们要把我送走,多半是要灭口。你趁乱溜出去,找第四刀,或是林月娥,告诉他们我被抓了,得空再让他们去送亲队伍找萧长乐,把刘半城勾结米老虎的事全抖出来。快去。”
地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,没像往常一样讨价还价。它闷闷地“呱”了一声,从她指缝间滑落,悄无声息钻进了稻草堆深处。
后半夜,牢门忽然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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