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南池的脸色,一寸一寸白下去。
那些传言,原来是真的。
他攥紧地宝,调转马头。先去青柳镇,可还是晚了一步——菜市口人去楼空,只剩烧黑的邢台和县衙残垣。他问明方向,又马不停蹄往送亲营地的方向掠。
“柳大哥……姑奶奶她、她还活着吧?”地宝趴在他领口,小心翼翼地问。
柳南池攥着缰绳的手指,白得泛青。
“她不会有事。”
他不知是说给地宝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赶到送亲营地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营地里一片狼藉。帐篷塌了大半,辎重车翻得横七竖八,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昏迷的兵卒。
萧长乐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。水红裙裾撕破了一截,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手里那截树干已经裂得参差不齐,只剩短短一截还攥在手里。
她对面站着米老虎。那庞然大物左肩嵌着半截树干,血流如注,却依旧直挺挺站着,喘着粗气,像头被困的怒兽。
听见身后动静,萧长乐霍然回头。看见柳南池,她眯了眯眼,语气里带着未褪的戾气:“不能打就赶紧滚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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