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唯:「…………」
她整个人从脖子根红到了发际线。她昨晚做梦确确实实梦到了什麽——迷迷糊糊间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的原主记忆片段,有一幕是原主在雨里追着一辆远去的车跑,嘴里喊着什麽。但那明明是原主的童年创伤,跟陆临渊有什么关系?!她怎麽会莫名其妙在梦里把他代入进去?!
「那、那是梦话!」她把叉子往碟子上一拍,语速飞快,「梦话完全不可信!人做梦的时候大脑皮层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陆临渊打断她,他站起来绕过餐桌,走到她身边。苏唯还坐在椅子上,仰着头看他,他的身影挡住了背後一整片落地窗的光线,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,但他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,指背轻轻蹭过她脸侧,把她因为咳嗽而沾到嘴角的一小片面包屑拂掉了。
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「梦话而已,」他垂眸看着她,声音很轻,近在咫尺,呼x1间的温热气息擦过她发烫的脸颊,「所以我没当真。」
他说「没当真」,但那根指背贴在她脸颊上没拿走,拇指顺着她颧骨的弧度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在确认什麽似的。苏唯被这个动作定在了原地,後颈一片sU麻,脊椎电流似的窜过全身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:「陆临渊,你……」
「嗯?」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,停了一瞬,又滑到她的眼睛里。
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啸:「亲密度突破临界值!任务目标T温升高!瞳孔微张!喉结滚动次数增加!生理X冲动指数——」
苏唯还来不及读完系统弹窗,房门铃响了。叮咚两声,节奏清晰,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。陆临渊的指尖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,然後他收回了手,转身去开门,背影挺拔利落,好像刚刚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门口站着沈子期。
他的西装有点皱,眼底青黑,看上去也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往里看了一眼,目光在苏唯和陆临渊之间游移了一瞬,最终落在苏唯脸上,沉声道:「苏唯,昨晚的事,周琛已经招了。我带他来跟你当面道歉。」
苏唯站起来,心跳还没完全平复,但理智已经回来了。她深x1了一口气走到门口,陆临渊自然地侧了半步,站到了她身侧靠後的位置,肩膀抵着她的肩膀,一个无声的、全然的守护姿态。
沈子期身後的走廊里,周琛低着头站在那里,脸sE苍白。
苏唯看着他,想开口说「没关系」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扭头看了陆临渊一眼,後者垂着眼皮,表情淡淡的,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g住了她的手指。
十指相扣。掌心贴掌心的温热度从那一点传上来,像一根细细的线,拴住她所有摇摇yu坠的镇定。
苏唯转回头,对着周琛,声音平稳地说:「进来吧。事情说清楚。」
她侧身让路的时候,手指在陆临渊掌心里动了一下——回握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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