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收到了，」王杰将背包放下，由侧袋取出绒布袋，将绒布袋放在红木圆桌的正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将绒布袋打开，将四个玻璃小瓶逐一取出，放在红木圆桌上面。他没有排列——只是放在桌上，像放下五年前的重量。他将每一个玻璃小瓶的标签——S37°16''''''''13"E115°54''''''''49"——用手指触碰一下，像触碰一个五年前的伤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五年，」老周说，「我每日都在这张红木圆桌前面看这四份。我没有打开过。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不打开？」王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你父母说过——」老周将老花眼镜除下，放在红木圆桌的边角，「——这四份——不到我们这一代解开。它们留给下一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下一代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你，」老周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杰将四个玻璃小瓶重新装入绒布袋。他将绒布袋放入背包的侧袋。他从背包的另一个口袋取出一本皮面笔记本——与第一章的皮面笔记本不同，这一本是老周的皮面笔记本——黑sEy皮封面，内部用老周的钢笔字写满五年的字迹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，我收到离人事务组的电话。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，我将三份晶T由夹万取出，放在红木圆桌上面。五年。每日经过都望一眼。没有打开。二〇二六年三月八日，我装入绒布袋，寄出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杰将老周的皮面笔记本合上，递回给老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周，」王杰说，「我父母——将那一份晶T带去核心区——不是为了解封——是为了将它放回原位。那麽——核心区——到底有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将老周的皮面笔记本收进衣袋。他将老花眼镜重新戴上。他将放大镜重新拿起，继续看青花瓷碗的底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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