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平米的空间在放进一个一米八七的男人之後，瞬间显得局促不堪。他的头顶几乎要碰到天花板上的灯，他的膝盖在她的小桌下几乎伸不开，他的肩膀和她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这个房间有多小，而他有多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——因为她没有多余的椅子——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修改着她的代码。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，g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悄悄x1了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，」他指着屏幕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「这里调整斥力系数之後，节点之间的距离会增大。然後你把迭代次数从五十增加到一百，布局会更加稳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讲得很慢，每讲完一段就停下来看她一眼，确认她跟上了没有。这种耐心和他投球时的凌厉完全不同，像是一个人在两个世界里切换自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懂了吗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她懂了一部分，但还有另一部分她的脑子没跟上，因为她一半的注意力都在他说话时嘴唇开合的方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，忽然把屏幕转向她，然後伸出手，抓住了她的右手食指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的大脑瞬间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b她的大很多，骨节分明，指尖乾燥而温热。他握着她的食指，在触m0板上滑动，一点一点地带着她的手C作代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滑块是控制斥力的，」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，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泛音，「向右拉，节点会散开。向左拉，节点会聚集。你自己试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右手的食指上——那种被他的手指包裹的触感，那种从皮肤接触点蔓延到全身的温热，那种近在咫尺的、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动了一下手指，在他的引导下把滑块向右拉。屏幕上的节点散开了，人物关系图变得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好。」他说，放开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把手缩回来，藏在桌子底下，悄悄握成了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有别的问题吗？」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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