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送来了茶。银质茶壶,骨瓷茶杯,三层点心架。
林堡夫人端起茶杯,吹了吹,抿了一口,然後抬起眼睛,直直地看向林安晴。
「我儿子很少对人认真。」这次她用的是英语,口音优雅而清晰,「所以我想知道,你做了什麽,让他对你这麽认真。」
林安晴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想过这个问题。她想过很多次。她做了什麽?她没有刻意做任何事。她没有讨好他,没有追求他,甚至一开始还在躲他。
但也许,恰恰是「什麽都没做」,才是答案。
「我没有做什麽特别的事。」林安晴用英语回答,声音b她预想的要平稳,「我只是做我自己。上课,读书,打工。生活。」
林堡夫人挑了挑眉:「就这样?」
「就这样。」
「你不觉得这不够吗?」
林安晴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「夫人,」她说,「如果一个人喜欢我,是因为我做了什麽,那当他不再需要那些‘什麽’的时候,他还会喜欢我吗?如果他喜欢我,只是因为我是‘林怀远的nV儿’,那当我不再是那个身分的时候,他还会喜欢我吗?」
她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旁边的亚历山大。他正在看她,灰蓝sE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赞赏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确认他没有看错人。
「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眼中的‘角sE’。」林安晴转回头,看着林堡夫人,「我想成为我自己。如果有人喜欢我,我希望他喜欢的是‘我自己’。不是因为我说了正确的话、做了正确的事、符合了某个标准——而是因为,我就是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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