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远摘下眼镜，用眼镜布慢慢地擦着镜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个外国人，」他最终说，「对你好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想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会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。」她说，「会在我的蛋包饭上用番茄酱写‘A’。会在图书馆陪我写报告写到闭馆。会在我的门口放炖牛r0U。会用带着法语口音的中文跟我说‘你很好看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到这里，声音有些哽咽，但她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对我很好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怀远把眼镜戴上，看着nV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够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，那就够了。」林怀远的声音有些哑，「我林怀远的nV儿，不需要靠嫁人来证明什麽。你过得好，b什麽都重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她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说服父亲。她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，会有一轮又一轮的质问和反驳。她以为自己会像四个月前那样，在一次家庭会议中被当成一个「并购案」来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父亲，在她离开的这四个月里，不知道什麽时候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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