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碗，他们坐在窗边，看东京的夜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杉并区的夜晚很安静，没有什麽高楼大厦的灯光秀，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和居民家窗户里透出的暖hsE光。但林安晴觉得这个夜景很美，因为它不是游客的东京，是她的东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晴。」亚历山大忽然叫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没有想过以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毕业以後。留日本，还是回台湾，还是去其他地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想了想。这是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题。硕士毕业後，她面临选择：继续读博士，还是找工作？留在日本，还是回台湾？如果留日本，她需要找到一份能够支撑自己生活的工作。如果回台湾，她要面对的不只是工作，还有家族、还有那些「林家千金」的标签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，她有了一个新的变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让我留在哪里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让你留在你想留的地方。」他说，「但我希望那个地方，离我不太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侧过头看他。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g勒得像一幅素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去欧洲呢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去欧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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