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说‘有一点’。」
「有一点也是冷。」
他把围巾解下来,绕在她的脖子上,然後牵起她的手,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。
「走吧,」他说,「回家改论文。」
「你怎麽知道我要改论文?」
「你的脸上写着‘教授让我重写二十页’。」
林安晴靠在他肩膀上,笑了。
「你怎麽什麽都知道?」
「因为我是你男朋友。」他说,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「今天是星期二」。
二月的东京依然寒冷,但林安晴的论文在她的努力下一天天变得完整。她重写了第三章,扩充了第四章,调整了结论部分的逻辑结构。亚历山大每天晚上会花半小时帮她看论文——不是看内容,他不懂日本文学,而是看逻辑和语法。
「这里的主语不清楚。」他用红笔在她的稿子上画了一个圈。
「哪里?」林安晴凑过去看。
「这一句。‘通过空间的变化来表现内心的变化’,谁的空间?谁的内心?」
林安晴看了看,确实写得不清楚。她改成了「光源氏通过移动的空间来表现其内心的情感变化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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