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进入了十二月中旬,台北街头的冷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GU浓浓的节庆气氛。
自从那场荒谬的「动物园北极熊事件」後,热音社地下室的气氛就变得相当微妙。身为高三学长,晨星并没有对宇帆的「调虎离山之计」展开什麽激烈的报复,但他却在隔周的社团时间,不动声sE地祭出了杀招。
当时,初晴正咬着笔杆,对着一张化学考卷发愁。
晨星就这麽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将一支当时最新款的NOKIA手机轻轻推到了她的考卷上。
「初晴学妹,虽然你的物理有宇帆帮忙,但别忘了,化学和生物可是我们三类组的天下。」晨星那双细框眼镜後的桃花眼微微弯起,语气温柔且充满了无法拒绝的正当X,「这上面是我的手机号码。以後只要有任何科目的问题,随时传简讯给我。这条学术专线,二十四小时为你开通。」
面对这份从天而降的「学霸救援」,初晴当然是感激涕零地立刻将号码存进了自己那支旧手机里,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对面音箱上的宇帆,差点没把手里的吉他弹片给捏碎。
也正是因为晨星的这一波「简讯攻势」,让向来习惯掌控全局的宇帆,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於是,在圣诞节即将来临的前一个周末,宇帆决定主动出击。
星期六的下午,天母社区。
相较於台北市区的拥挤,天母因为有许多外籍人士居住,这里的圣诞节气氛总是特别道地且浓厚。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上已经挂满了如星辰般闪烁的LED小灯泡,许多美式庭院的围墙上也装饰着红绿相间的圣诞花圈,空气中甚至隐约能闻到附近烘焙坊飘出的r0U桂卷香气。
初晴穿着一件米白sE的连帽牛角扣大衣,双手cHa在口袋,跟在宇帆身後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「学长,原来天母这边有一家这麽厉害的乐器行啊?」初晴呼出一口白雾,推了推无框眼镜。
就在昨天,宇帆突然一脸严肃地告诉她,他演出惯用的某个特殊规格的吉他效果器导线坏了,而全台北只有天母的一家老字号乐器行有现货。他以「身为代打贝斯手,有义务了解乐团器材配置」为由,y是把原本打算去图书馆闭关的初晴给拖了出来。
「嗯,这家店的老板进了很多国外的冷门器材。」宇帆面不改sE地说着连自己都不太信的鬼话。事实上,那条导线西门町就买得到,他纯粹只是前几天看到杂志上介绍天母的圣诞灯海,觉得这里非常适合「约会」而已。
两人并肩走在铺着红砖的行人道上。
天sE渐暗,街道两旁的圣诞灯饰接连亮起,将整条街点缀得宛如童话世界。宇帆双手cHa在深sE大衣的口袋里,微微偏过头,看着身旁被暖hsE灯光映照着侧脸的初晴。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某户人家院子里会发光的驯鹿装饰,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。
宇帆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。没有晨星那个讨厌鬼在旁边YyAn怪气,也没有一堆高中物理公式来碍事,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让他感到无b舒心。
他正犹豫着要不要顺理成章地提议去前面的美式餐厅吃个晚餐,顺便带她去看天母圆环那棵最巨大的圣诞树时,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,宛如平地一声雷,瞬间劈碎了这浪漫的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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