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那些曾跪在她面前哭求「别走、留下来护着我们」的村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骂过她灾星、却又在最後忏悔的人。那些她没能原谅、也没来得及原谅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……还在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周姒不敢想下去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抚过脚边一截焦黑的、依稀还能辨出是门框的断木，眼泪毫无预兆地，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，她当初头也不回地离开，是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直到此刻，看着这片连忏悔声都被烧成灰烬的废墟，她才知道，有些地方，无论你恨过、伤过、想逃离过——它终究，是你的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，连根，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**叁**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们离开之後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炎渊的声音在身後响起，沉得像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在废墟中央，闭目感应着这片土地残留的气息，将那场他们缺席的浩劫，一点一点地，拼凑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魔族一直在找。」他缓缓开口，「前世那只焚心炉坠入此地，镇在村子的地脉深处。地脉能压制魔气，所以这千百年来，那只炉的气息一直被掩着，魔族找了很久，都没能确定它的位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姒擦了擦泪，怔怔地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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