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餐後，我们来到市区的一间花店。跟老板打过招呼，我带着柯谚文来到一面乾净白墙前，上头挂着一幅水彩人像画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作主角是一名身着纯白衬衫，披着长发的半身少nV，斑斓光影衬出她的标致容貌和纤细身形，散发着青春yAn光的气息，以及一丝飘渺的透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幅画真美，不仅人物漂亮，光影也很细腻，会让我想到可云拍的照片。」柯谚文欣赏的目光在画上流连，他疑惑地问：「为什麽带我来看这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觉得馨玫想去医院见的人，就是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说，画里的这个nV生，就是你过世的朋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头，柯谚文一脸意外，「那画怎麽会在这里？这是谁画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海珹大哥？他会画画？还画得这麽好？」柯谚文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他上大学後就没再画了。为了我朋友最後的心愿，他才重拾画笔，画下这一幅。我朋友过世後，画留在医院里，三年前才送来这。馨玫认识我朋友，也看过这幅画，所以她那时去医院，可能是为了再看一次画里的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柯谚文听得认真，「若你说的是真的，那馨玫为何会不敢踏进医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能是担心被认识的人看见吧？我有亲戚在那间医院工作，跟我熟识的医护人员也不少。若只是单纯看病或探病，馨玫没必要隐瞒。如果是有其他理由，让她不敢独自进医院，她也可以找我帮忙，但不管我在不在台北，她都没对我提过这个要求，这就表示，那是连我都不能说的秘密。馨玫会瞒着我的原因，我只想得到这个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难道馨玫跟你朋友有什麽特殊的关系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凝视画里的姚瑶，我坦言，「她是馨玫的表姊，我跟我哥都认识她。因为一些原因，馨玫变成高家人後，我们就跟她断了联系，馨玫也慢慢忘了她。我和她重逢後，说好继续对馨玫隐瞒她的身分。但我最近偶然得知，馨玫早在高二暑假，就已经发现这个秘密。馨玫没有表姊的照片，也不敢跟我要，才会想去医院看看她的画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顿了顿，「不过，馨玫那时在烦恼什麽，又在挣扎什麽，我就无法确定了。看她选择瞒我至今，我想，她已经决定永远都不告诉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柯谚文像是在消化这些话，安静了几秒，他才问：「若馨玫真的有意瞒你，你会难过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会稍微寂寞吧，但也有点松口气。坦白说，如果馨玫现在来问我，我没把握做到心平气和地说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怕馨玫会怪你隐瞒这麽重要的事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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