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光现在依然在，但已不是同一种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亚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後响起。他没有转身，却听得出来，那是剑盟的一位副官。对方语气带着迟疑与尊重，像是在打扰什麽不该打扰的沉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神剑正在北帐，请你前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亚恩轻轻点头，仍未起身。副官识趣地退开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堆中传来一声微弱的「喀」，是某根未完全燃烧的柴枝在灰中碎裂。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，却让亚恩的手指紧了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翻开名册，翻到内页某处，纸张摩擦声轻轻响起。他看见那些名字——每个人名下写着职责、身份、最後出现的地点，还有一些被划掉的、写错後改正的、边角被血沾染模糊不清的。这些名字，不再只是记录，它们像火焰余烬下还未熄灭的炭芯，沉默地等待下一次燃起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风再度掠过，吹起一些残灰，飘散在他脚边。有人在远方低声哼着《自由之歌》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习惯X地想起，又因太疲倦而唱不完整。

        亚恩低头，轻声对名册说了一句话，没人听清。他站起身，将名册收进怀中，披好斗篷，朝北帐的方向走去。天sE已微亮，空气却更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，但他知道——光与焰交织过的地方，灰烬不会轻易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北帐远离营地主路，帐篷边缘还留着昨夜剑盟警戒圈的灰印，隐约可见魔法残痕在地上闪着一点点银光。亚恩掀开帐幕时，里头只亮着一盏低灯，帐中只有神剑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书卷与战略图中间，长发半束半散，沾着些未乾的血痕，像刚从战场走进思考。见他进来，她抬头，只是一声短促的：「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亚恩点了点头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帐中沉默了片刻，只有火盆偶尔发出裂响。神剑将手中的卷轴摺好，收进一个铁盒，才转过身来正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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