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观典堂在内城东翼，靠近王室学环，也是整个王城唯一一处由君王直属监印所控管的记录区。第四库，藏在那最深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进去过？」艾斯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进去过，但送过信。」路西亚语气平静，像说的是另一座城市，「那里不收金，也不收命，只收认可与规则。进去之後能不能出来，看的是你背後那封文书的章，盖得够不够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亚恩不再多问，只低声道：「我们什麽时候走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拂晓。」路西亚答，「这种申请得让他们觉得你是在配合，但也不能显得太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艾斯起身，将弓挂回背上：「我们会有麻烦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有。」路西亚站起来，把写好的文书封入羊皮筒中，「但有麻烦代表有路。没麻烦的地方，通常是Si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屋外传来木门被雪粒轻撞的声音，像是谁不肯说话的敲门。亚恩走到窗边，看见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雪静静地落在旧石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鳞光城的夜，像一口封住的古井，里头什麽都看不见，只听得到石缝间传出的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确定我们能找到那塔？」艾斯的声音从背後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亚恩没有立刻回答，只说：「它不是藏起来了，是被遗忘了。要找到它，得先记得它曾经存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头望向桌上那卷刚封好的文书，然後又望向静默无语的雪夜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路，是从决定那刻才真正出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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