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恩低头望着脚下白茫的雪脉。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麽，但那不是一句话，而像某种未能用语言承接的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仍未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雪，如同从远方落下的记忆，静静地铺展在这无声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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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语止於口，声续於境。凡有声者，必有其源。」——〈灰塔碑录·卷二〉

        夜落时分，诺拉与亚恩并坐於一处塔Y後的凹地，风声不至，雪光微映。天铃、艾斯与瑟妍在远处巡望，只留他们二人坐在寂静的低地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亚恩终於问：「你说声是记忆……那灰塔，是谁的声音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诺拉凝视前方，许久才说：「这座塔曾记过无数声音。它记得第一个宣告律令的声，记得第一场战败时的沉默，记得每一个不被承认的祈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和我们……有关吗？」亚恩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点头。「有些声音会附在血上，有些附在风上。你走过这里，它便记住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亚恩低声道：「像静堂那夜的声响……其实是这片土地在回答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诺拉侧首望他，声音轻得几乎不像现世之语：「声，是这个世界写字的方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补上一句：「我们用笔书记它们，而这世界用声书记我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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