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林低声道:「你……是要启动那个计画?」
米兰目光不动,直视书廊尽头那座封锁百年的石阶——那是通往誓源层的禁阶,仅有王族与最高笔誓主得以踏足。
「语之终,笔之始。」他说,「带核心笔手,随我入誓源层。让我们改写誓T之前——先写下我们还记得的这一刻。」
誓页浮动再起,灯火微鸣,彷佛笔誓塔正屏息。远处霜牙战阵仍未至,但塔内的历史,已悄然偏离旧文。
誓源层,塔心最下阶,千年未启。
此处无名。墙上未刻誓文,仅有层层交叠的语纹走线,如沉睡脉搏,盘绕於岩壁深处。四周灯火未燃,仅靠语场自行发光,将整座石室映成灰金之sE,宛若未完成的书页。
米兰踏入其中,脚步轻缓,身後跟随五名核心笔手。皆披深灰笔袍,x前垂悬无纹笔记板,象徵尚未落笔之权。
「将历史当作誓T书写的时代,已经结束。」他轻声说,目光在石壁上的语纹停留。「从今日起,历史将以编排之法记述,由笔手定义句意,取代誓者之声。」
笔手赛伊望向室中央那座古老座台,台上原应悬浮一册王族誓记之本,但今已无影无踪,仅余半空中漂浮着数段破碎语链,如残音余句,不断重组,却无法拼凑出完整语义。
「旧誓已亡。」米兰低语,「我们不能等语场自行崩解。我们必须让历史有个新主T。」
他抬手,一道细小的语火自掌心升起,悬於笔记板之上,映照出第一道即将书写的格式框架。
「第一段,由我书。」他语声低稳,却带着无可置疑的主控权,「其名为〈声崩之年〉,开篇句为——笔者为王。」
语火化为墨线,落於空白语板,瞬间渗入塔层语网。整座誓源层随之一震,一道道原属誓T的记录点被覆写,语场自下而上产生微幅偏移,如一道新轨,正从塔心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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