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七誓链失效。」声链主管沙维德望向中控浮页,喉结微动,声音艰涩。「第八链——出现逆向回编。」
「逆编?」身旁另一名笔手惊问,「誓链怎麽会自我重组?它们明明是——」
「是誓者的声音维持的。」沙维德低声打断他,「可现在,誓者的声纹正在被历史句式覆盖……连誓链都不知该听谁的话了。」
语束如墨线颤抖,开始互相重叠。原应平行的誓义被r0u合、错置、甚至交叠产生新义,如两个声场在一段断句中争夺主词。整个控室回响起如咽喉堵塞的低鸣,彷佛语言本身正在呕吐。
「中控场域共鸣错序,塔内开始出现义素回流。」另一名笔手快速C作符键,声音几近颤抖,「整个王都的语场,正在反噬自己。」
沙维德一掌拍碎符盘,怒道:「这不是系统故障,是语义的崩溃!是那群人——他们不只破塔,他们在写!」
一瞬间,塔顶回响出一道如钟声的低鸣。
那不是警报,而是笔记层刚刚输出的第二段初稿,被塔内结构正式承认为「主誓X文件」。
同时,王都语网各处陆续出现记录偏移。市民交谈时语气错置,官吏颁布命令时词序颠倒,声纹记录柱无法辨识话语开端与结尾,誓府的语符判定器竟出现「句意重叠」警告。
整座城市,彷佛忘了语言该如何运作。
而在声网最外缘的静堂高层,一名残留观察者正面sE苍白地站在声象浮屏前。
那是一面模拟声脉图像的水镜,本应描绘王都语网稳定程度,今日却被无数红sE裂线切断。声纹不再如丝如水,而是如千百条游丝乱缠,紊乱难明。
「这不是语场毁坏……」他颤声说,「是词与句自己在斗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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