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铃转过身,低声说:「但我们的声音……本来就没被记过,不是吗?」
没有人答她。
远处的笔誓塔微光乍现,像是某种巨大的语T正在苏醒;而王都,则如一册千页誓书,正从最外缘开始一页页掀起,准备将未落笔者逐出其境。
诺拉睁眼,雪白长发微动,如感某种更深的讯号。她轻声说道:
「这不是封锁,是试图重新书写。不是为了挡我们走,而是怕我们……说出他们未写下的那一页。」
他们在传送阵前沉默许久。那句「入声,非出」如同一道声学的断章,把他们与整个王都隔开——不是被困,而是被拒於词句之外。
路西亚低声道:「那麽我们找另一条句子,写我们自己的出场方式。」
他带头绕过符阵边缘,寻觅旧制誓网曾留下的残句节点。语墙之上,许多曾供誓祭所用的音阶分层已被封涂,但其中一条斜向声道尚存符残,如书页错编後未被发现的页码。
「这里……不像通道,更像一段无主的语阶,」路西亚指着那道斜向符痕,「若我判断无误,它通往的是王都内部的旧誓回声库。从前供笔手校对誓言声调所用,後因声源频繁失控而废弃。」
「那里还活着吗?」艾斯问。
诺拉走近,指尖轻触符口,微光在她指节间跳动。「声还在,不稳,但没Si。」
天铃一边凝视那道幽暗下行的声孔,一边缓缓唤出她的大提琴。她未演奏,只是轻轻在弓弦上划过一圈,琴身隐隐震鸣。那是一种极低频、近乎无感的共鸣,却在声墙中激起一连串回波。
「有东西在下面回应,」她低声说,「像是一整段,被遗忘但不愿沉默的旧记录……」
瑟妍已站定於通道入口,冰符刃划破空气,试探前路。「我们没时间多想。雪网会逐层下沉,若这条声阶能通,就必须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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