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吃完，苏绾主动收拾了盘子。等她从厨房擦着手走回来时，看到陆怀瑾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是她没有听过的冷淡和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说过了，这是最後一场。嘉年华结束之後，设备会处理掉。……那不是你该C心的事，母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绾站在原地，进退两难。她不是故意要偷听，可落地窗那一整面玻璃墙的声学效果出奇地好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跟我有没有nV朋友没有关系。我做音乐从来不是为了反抗你，也不是为了反抗父亲。……我知道你希望我成为什麽样的人。我已经是了。但我不只是那样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nV声，语速很快，隔着距离听不清具T内容，只能听出语气是尖锐的、带着失望的。陆怀瑾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，只是在对方说完之後，轻轻地说了一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母亲，我Ai你。但我的人生，不是你的安可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通话结束了。他将手机放在窗台上，双手撑在窗框上，头微微垂下，肩膀随着一个长长的深呼x1起伏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绾轻轻走到他身後，伸出手，从後背环住了他的腰。她的脸贴在他的脊椎上，双臂在他的腹前交扣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抱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T在她怀中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松弛下来。他的双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拇指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都听到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母亲，」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用词，「她很Ai我。但她的Ai是有脚本的。她希望我成为第二个她——站在舞台上，万众瞩目，用音乐征服世界。我选择了医学，对她来说是一种背叛。後来我又回来做音乐，对她来说……是一种更大的背叛。因为这证明了我不是做不到，而是不想做。不想按照她的方式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绾将脸在他背上蹭了蹭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「那你为什麽又回来做音乐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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