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底，期末前的最後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星期的资工系有一种特殊的气压。走廊上的人变少，计中的人变多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：还没Si，但预约了。布告栏贴出了下学期的课表，有人站在前面用手机拍，拍完叹一口气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三下午，江宇盛在系馆一楼遇到一个抱着笔电哭的学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大哭，是那种憋着的哭，眼睛红红的，坐在交谊厅的角落，萤幕上开着一个全是红字的画面。他认得她，大一的直属学妹，计概被当掉一半的那种进度。他走过去正要开口，这是他的反S动作，看到有人不行了就过去，结果有人b他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汐瑶从饮料机那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刚买的麦香，在学妹旁边的位子坐下，看了一眼萤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个回圈跑不完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学妹吓了一跳，抬头，看到是谁，更慌了，手忙脚乱要把萤幕阖起来：「学姊，对不起，我很笨，这个很简单可是我，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先不要自我介绍。」沈汐瑶把麦香放到她桌上，cHa好x1管，推过去。「喝。哭完的人血糖都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学妹愣愣地接过麦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笨。」沈汐瑶把她的笔电转过来一点，「你这题的逻辑全对，就是条件写反了，大於写成小於，所以它永远停不下来。这不是笨，这是手滑。手滑是工程师的职业病，我上礼拜才把整个资料库删掉一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真的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假的，我有备份。」她说，「可是删掉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学妹噗哧一声笑出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，」沈汐瑶指着萤幕，「改这里。改完自己跑一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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