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第二个星期，迎新筹备正式开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工作群组建起来的那天晚上，六十几个人涌进去，欢迎贴图洗了三百则。江宇盛把组织图发上去：活动组、器材组、机动组、美宣组。张熹宜的名字在机动组，跨系工人，名单的最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张组织图看了很久。最上面那一格写着：总召，江宇盛。

        同一个晚上，计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排课系统要接新学期的加退选，两个人约了测试。江宇盛迟到了七分钟，进门的时候一边道歉一边把手摇放到桌上，麦香红茶，这学期他已经不用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汐瑶没有看他，看着萤幕，说：「开完会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迎新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六点的会开到七点四十。」她把一份测试清单推过来，「你们的会都是这样，前面二十分钟等人，中间三十分钟讨论，最後三十分钟你在帮每一个人把话重讲一遍，让大家以为有结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宇盛拉椅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去过我们的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她说，「我去过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自己皱了一下眉，觉得这句话文法有问题，重新编译了一次：「我的意思是，资料量够了。你这个人，开会迟到永远是七到十分钟，因为你不敢先走，要留到最後帮大家收尾。你进门先道歉，道歉完先把饮料放我桌上再放你的包，顺序从来没变过。够了，可以建模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有这麽好预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超难预测。」她说，眼睛还是没离开萤幕，「你对外的那一层很好预测，因为那一层是你设计的，设计出来的东西都有规格。可是规格底下那个，」她敲了一下Enter，测试开始跑，一行一行绿往上卷，「我还在读取。进度大概，百分之三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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