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暑期培育啊，你们录取了欸。七月底就发通知了，八月五号报到，你们没来，名额给备取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光还在水面上晃。量杯里的黑金鱼转了一个圈，尾巴张开，像一块慢慢展开的黑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着没动，站了大概十秒。然後她把鱼轻轻倒回缸里，擦手，坐下，打开笔电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四十分钟，她做了她最擅长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学姊要了寄信纪录：通知信，七月二十四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寄出，收件地址是提案表上填的联络信箱，系学会的公务信箱，当初表格是江宇盛填的，他填了公务信箱，因为那是惯例。信件系统有读取回条的功能，中心的公文信都预设开启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条显示：该信件於七月二十九日，下午四点零六分，被开启读取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回信。没有转发纪录。之後再无任何动作。八月五日，期限过，名额释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这几行资料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七月二十九日。她翻自己的讯息纪录，那天是星期六，不对，是平日，她往回卷，那天晚上七点，江宇盛还传讯息给她：「今天在学会弄了一下午文件，累Si，明天计中见。」下面接一张自拍，办公室，他b着一叠公文，做鬼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在学会。四点零六分，信被读取。晚上七点，累Si，做鬼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八月五日之前的每一天，她也翻了。他们天天见面。上线、铁板烧、画饼。他说「你的东西全台湾的学生都在用」的时候，离报到期限过去，已经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汐瑶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很安静，只有鱼缸的过滤器，细细的水声，一直流。她看着萤幕上那行读取回条，试着跑别的解释：误点的。垃圾信误判。别人开的。每一条路她都跑了，跑到最後都撞上同一堵墙，如果是误点，他这半个月不可能不提;那个计画是他自己说「汐瑶的东西值得被全校用」的，期待藏都藏不住的那种语气。一个那麽期待的人，错过了，不可能没有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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