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这麽苦就算了,还找不到个人来心疼心疼我。
唉。我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,大早上的,yAn光正烈,这种好天气的日子不用上班,本该是美事一桩,可此刻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,我却好希望这里是那个我今天之前还恨不得逃离的办公室里。
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,一开始抗拒的事,做久了也能习惯,习惯了之後,哪天突然产生了改变,甚至是终於可以不用强迫自己与抗拒和解了,哎!反而开始慌了,那下一步该怎麽办呢?我该往哪儿去呢?就会像这样,急着把自己推入另一个火坑,但明明之前顺心地活着也是活,怎麽到後来苦难倒改名成了心安?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是这麽g的,如果不吃苦,那好像等同於掉队了。
我是这麽明理的,可理X清醒是一回事,感X晕晕乎乎的又是一回事,不知道这头脑发麻的感觉是因为被太yAn给晒的,还是被这个世界给晾的。
於是,我决定将一切理由归咎於事发得太突然,大脑过热短路了。
我不会是消失了吧。
这奇异的想法在最初我一直打卡失败的时候还没个成形,那时我只觉得烦躁,食指反覆按压在指纹打卡器上,回应我的是机器显示感应错误的滴滴两声,还有感应灯亮起的红光。
滴滴、滴滴、滴滴——破机器,老娘剩不到五分钟就要算迟到了你知道吗!当然,它回覆我的,还是滴滴、滴滴的响。
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,正想用无名指试试,就听见身後传来轻缓的脚步,还有愉快的对谈声道,不是吧?他真的那麽说了啊?是吧,我也是这个反应。
我回头,太好了,是我隔壁桌的同事钱姐,她身旁那个nV人我没见过,两人手里提着早餐,看来是刚下楼买的,怪了,她不是向来都会等我的吗?我没时间多想了,立刻向她求救道,姐,帮帮我,我不知道为什麽一直进不去。
可她听了,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。
不好意思,您是?钱姐看我跟看个陌生人似地,甚至带着点防备。
机器可能故障,人总不会吧?我想了下,今天又不是四月一号,她跟我开什麽玩笑呢?我还是假装被她骗到了说,钱姐,机器认不出我,你也认不出我啦?边说还边故作无事地笑,她们的脸sE却更糟了,像是吓的,两人挨得更近了些。
钱姐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严肃语气说,我不知道你为什麽知道我是谁,但我不认识你,你再试图要闯进我们公司,我就要叫人了。
什麽叫「我们公司」?很显然,她的这句「我们」指的是她和那个陌生nV人。可不该是我和她的「我们」吗?
我懵了,是我还没睡醒吧。我还想挣扎一下,说,钱姐……别跟我开玩笑了。我笑不出来了,开始回想着上一次我俩相处,我有做了什麽惹毛她的事吗?
她指着我,没给我答案,更没给我解释的机会,说,请你离开,我们要进去,你敢跟进来,你绝对会後悔。我还以为自己成了罪犯,对面两人则是被我威胁的人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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