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刺痛。我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往外渗血的小口子。
范里里的声音突然从我身边传来,说,孟心霓,你看起来不太好啊。说着,便接过我手中的苹果和刀,自己切了起来。
不知道她什麽时候过来的,我被吓得轻轻颤了下,仍嘴y道,这话应该是我要跟你说的吧!
她撇撇嘴,扫过来一记「你就装吧」的眼神,说说,是什麽事?啊,该不会跟杨澄渊有关?我一忙起来都忘了问问你後来怎麽样了。
我没料到她会这麽问,心里没想好个能说的答案,只能结巴着回道,没……没什麽後来了,我想,可能真是金园的事对我影响太大,病了,脑子不清醒。
她翻了个白眼,说,你可真是个胆小鬼!十八岁才过多久啊,就这麽想证明自己是个大人啦?
我急说,才没有!我就是也该变成一个分得清虚实的青少nV了好吧!
她憋红着一张脸yu言又止,最後才无力地说,可你又怎麽知道哪个才是虚、哪个是实?
我想了下,想她的表情是为何变得凝重,想那些只剩自己脑海里存储的画面,然後说,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记得,那可能就是我幻想出来的。
原本准备被送到嘴里的苹果片就这麽停在她唇边,她垂眸,像是香甜的果实沾上思绪的苦涩,变得难以下咽。她问,那你幻想出来的他,是个怎样的人?
我仔细思索,却很难找到一个JiNg准的形容词去回答,能说他是开朗的、是美好的,是遥不可及的,同时也是使我安心、有底气的,还是……陌生的。
陌生。
我偷偷瞥着杨澄渊的侧脸时,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。我知道这人是谁,我的同班同学,那个在开学前,就被我从分班名单中无意间记住的好听姓名,位於座号18号,离我的名字很远,在这所学校里似乎有很多以前的朋友,走到哪儿都能跟人打上招呼,和我这个直到第一学期结束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的人摆在一块儿,简直是两块同极磁铁,永远碰不到一起去。每每从身边人口中听来这个名字,我就想,我俩大概会是一辈子的陌生人,但不到令人惋惜的地步,不过是一个同学嘛,迟早会在记忆里褪sE至泛白,像要是问我说我国小和谁同班过,就算用上自己这颗尚为新鲜的脑袋也绝对背不齐完整名单,那对我又有什麽影响呢?脑容量就这麽点,都是要留给重要的东西用的。
不曾想,後来,我却能清楚记得我们之间产生的第一次交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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