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棠开直播前，先把桌上的咖啡拿起来闻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冷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杯口，想了两秒，还是放回原位。反正今天这杯咖啡的功能不是被喝，是出现在镜头边缘，提升她的专业度，让她看起来像一个能在晚上九点继续保持清醒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笔电萤幕往後压一点。镜头里，白墙、书柜、桌灯都在位置上。桌灯是去年买的。买之前，她的直播背景只有白墙和书柜，简直跟银行会议室没两样。那时有读者留言：「老师，你是不是下一秒要宣布利率调升？」她看完沉默三分钟，隔天就下单了这盏桌灯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好多了。至少像一个会谈感情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她本人仍然觉得，感情问题很多时候b利率还难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八点五十九分，楼下垃圾车刚好到巷口。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关系，b平常慢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音乐声从远处慢慢靠近。林以棠盯着直播倒数，手指停在滑鼠键上。她住的这条巷子晚上很安静，安静到垃圾车的声音一来，整条街都像被迫参加同一场仪式。她本来想等垃圾车走远再开播，但开播倒数已经剩十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直播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留言很快跳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棠刀晚上好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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