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yAn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客厅,在米杏sE的地毯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形。冷气运转的声音很轻,混着纸张翻动与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让整间屋子维持在一种安静却并不空荡的状态。
方妤彤盘腿坐在地毯上,面前摊着几张分镜草稿,巫景振则坐在沙发旁的单人椅上,怀里抱着吉他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。
阎岚坐在他们对面,膝上放着笔记本。红豆趴在她脚边,刚睡醒不久,棕sE的卷毛被yAn光照得蓬松柔软。牠抬起头看了一眼方妤彤,又把下巴放回前脚上,像是已经习惯这个人说话时总会不自觉提高音量。
「我还是觉得这里太快了。」巫景振用笔敲了敲平板萤幕,「如果副歌一开始就把两个人的心情唱完,後面就没有可以留下来的地方。」
方妤彤翻到下一页,指着其中一格分镜,「可是你看这里,他们都已经站得这麽近了,手都快碰到了,结果还不告白,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?」
「那就是重点。」阎岚低头看着漫画草稿,轻声说道,「他们不是不想说,是还不知道说了之後会变成什麽样子。」
方妤彤转过头:「学姊也觉得这里要留白?」
「嗯。」阎岚用铅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画了一条线,「如果什麽都说清楚,反而不像他们。这一段b较像是……明明已经知道对方在等,却还是要装作只是刚好走到那里。」
她说完後,自己先停了一下。
现在没有人催促她把情绪写得更大,也没有人在她说出一个方向後,立刻判断那样是不是足够浪漫。
方妤彤和巫景振只是看着她,等她把话说完。
阎岚低下头,在纸上补了一行字。
**不是每一次靠近,都需要一个盛大的理由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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