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舟云离开晴山树所时，上午的yAn光已经照得走廊一片明亮。他在玄关换好鞋，确认门锁确实扣上，才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阎岚的讯息停留在对话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岚：「今天回老家，在附近拍到一种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下面附着一张照片，粉红sE的小花贴着泥土盛开，旁边还有一张以图搜图的结果截图。马齿苋，半日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庄舟云在心里默念了一次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抵达一楼，门外的热气随着大门打开迎面扑来。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沿着人行道走到停车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驶上道路後，城市的高楼逐渐被抛在後方。庄舟云一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手按下音响。车内流出很轻的钢琴声，没有歌词，便不需要他在某一句歌里听见自己不想面对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早已在餐厅订好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间藏在商业大楼里的中式餐厅，门口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罗汉松，穿着深sE制服的服务人员站在玻璃门旁迎客。餐厅不算奢华，却安静、讲究，也足够让一桌人的谈话维持在不会被旁边听清楚的音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庄父庄母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路上有没有塞？」庄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交流道的时候有一点。」庄舟云在父亲对面坐下，把车钥匙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庄父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问。服务生替三人倒上热茶，庄母翻开菜单，熟练地点了几道父亲喜欢的菜，又加了一道芋头排骨汤。

        庄舟云的视线在菜名上停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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